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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经济概观

2004年11月 1日

经济和产业的整体环境

东京市的码头
东京市的码头

现状

走出漫长的衰退期

日本的产业从昏暗的衰退期中走出,在经济泡沫破裂后,又重新找回了自我。产业正走上全面复苏的道路,对于未来极端的悲观也几乎消失。管理人员正在恢复信心。

位于东京汐留地区的新建的摩天大楼
位于东京汐留地区的新建的摩天大楼

   就大企业而言,除了诸如建筑等少数行业以外,事实上所有的行业都有所增长,而汽车工业则成为了增长的龙头。日本的三家顶尖的汽车制造商——丰田日产和本田的2003财政年度的经常收入总额超过2兆日元。以移动电话和电子产品为核心的数码行业也成为了经济复苏的柱石。甚至大型电器产品制造厂商,尽管他们处于长期萧条状态,也开始获得收益。这股浪潮也同样波及着工业材料制造行业,专家估计钢材和化工行业将达到自1990-1991年度以来的最高峰。这种情况的背后有以中国为核心的全球需求的增长。

   而另一方面,建筑行业仍然萎靡不振。它受到了国家和地方政府工程开支减少的影响,而这些是由于政府财政紧缩造成的。造成这种萧条的另一个原因是操纵投标,就是说立约人预先私下里达成中标价格的协议等,过去曾是日本建筑行业中的习惯做法。但是近年来要想进行操作投标,已变得十分地困难,所以造成投标价格下降。除此以外,在很大程度上还依赖于政府的补助金和助成金的产业,依然还处于下降趋势。其中,农业最具代表性。

汽车工业推动日本经济

位于枥木县的日产汽车工厂中的生产线,机器人排成一排。
位于枥木县的日产汽车工厂中的生产线,机器人排成一排。

 有一段时期,日本的产品,换句话说,日本的制造工业,是如此的强大而又势不可挡,以至于日本被称之为“世界工厂”。它开始于二战后不久,伴随着纺织工业的发展,继之以钢铁和化工工业的高速成长以后,家用电器和电子工业获取了力量。然而,台湾,韩国和如今的中国在家用产品方面都已赶上了日本。举例来说,我们已经看到相关的日本工厂已经搬至海外或减产。80年代,日本是世界半导体行业的领军者。曾经,它占有世界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DRAM)市场份额的80%。但是,随着韩国制造商的迅速崛起和美国厂家的复苏,大多数的日本厂家都相继地退出这个市场,已经没有了过去的荣耀。这种情况也同样出现在个人电脑领域。数码相机倒是个例外。包括OEM(原始设备生产商,标着其它厂家商标的产品)在内,日本制造的数码相机占据有全球市场份额的75%。

 尽管处于这种环境之下,汽车工业仍旧处于世界顶尖地位。它在所有的意义上是日本产业的典范。日本经济产业省的统计数据表明国内汽车生产产值已接近38兆日元,占日本制造工业总产值的13%。据日本汽车工业协会的估计,有超过10%的日本工人或者说约有7百万人在与汽车制造相关的领域中工作。日本2002年生产的汽车数量达到了862万台,相比之下,德国和美国的数量分别为512万台和502万台。日本已经名副其实地成为了世界头号的汽车制造国。当其它传统的制造工业正在竭力挣扎的时候,汽车工业已经成为了如今日本强大工业的代表,并且有着卓越的表现,存在几个原因。一辆汽车是由二到三万个零件组成的,比如机床,金属铸模,机器人技术和电子技术,他们都是必不可少的。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些条件对日本十分有利,因为日本有着广泛的工业基础。此外,由丰田开创的Just-in-Time生产体系的普及,由混合型汽车为代表的日本技术发展能力还有在美国和欧洲成功的国外生产也是原因。


疲软的软件工业;电子游戏例外

日本的电子游戏受到年青人的欢迎
日本的电子游戏受到年青人的欢迎

软件也是日本疲软的工业之一。日本的企业在电脑软件,电影和其它视觉产品的开发和生产上远远落后于美国。唯一的例外就是电子游戏,它持续保持着全球市场的高占有率。在美国,日本电子游戏软件也占据了大多数的流行电子游戏市场。就电子游戏机而言,美国市场上所销售的超过70%都是日本制造的。高质量的日本漫画和动画,加上充足的相关人力资源支撑起了日本的电子游戏软件产业。

日本产业的最大弱点,是以银行业务为核心的金融服务业,在二战结束后的几十年里,日本的银行和金融服务业处于大藏省(财政部)的严格指导和检查之下。银行不被允许进行其它金融服务行为,反之亦然。根本就没有创造和发明原产品的空间。由于撤消管制,放宽自由执行的拖延,使得日本在这个领域的竞争力落在了欧美国家身后。此外,实际上由于泡沫经济破灭以后所留下来的大量的不良贷款,大多数的金融机构都面临着破产的威胁。直到大约2000年,金融机构之间的合并、收购或者合伙关系等运作,得到了进一步的促进。到2004年的秋天为止,日本的金融服务业已经被改编为7个主要的金融服务/银行集团:瑞穗,东京三菱,三井住友, UFJ, Resona,三井信托和住友信托。然而金融业还未从经济泡沫破灭的影响中彻底地恢复。UFJ和Resona在2003财政年度均做出了亏损报告。

据说诸如农业,建筑,食品,能源,批发和零售这些行业生产力仍旧保持着约为美国三分之二的水平。这是因为那些本该退出市场的公司还在政府援助和保护性管理中苦苦支撑。政府官方条例的减少使得人们身上的重担减轻了不少。管理变得合理化而且更为有效,为私营部门提供了更大的市场来发挥他们的实力。在这个基本政策之下,日本自1980年开始认真地致力于撤消管制。这些努力的成果正慢慢显现出来,但一些反对势力仍十分强大。日本道路公团的私有化已被确定,而且邮政服务业的私有化按照日程也会在2007年实现。目前,邮政服务私有化进程是否能够平稳进行很可能成为预测日本未来的关键。

历史

朝鲜战争所带来的需求促进了日本经济

  在太平洋战争的最后阶段,日本因为美国的轰炸而遭受到巨大的毁灭,致使产业设施受到严重的破坏。战后,出现了严重的物资短缺,导致了极度通货膨胀和通货紧缩。经济长期萧条。然而,1950年6月爆发的朝鲜战争推动了日本踏上经济复苏之路。战争导致了大量的重工业需求,比如军用卡车,机车,铁道材料,油桶,铁丝网和铁柱,引发了运输和通讯的需要。这给了日本强大的动力,迈入飞速增长的时代。

日本家庭“三种神圣的宝贝”带来的消费繁荣

新干线上的子弹式列车高速行驶
新干线上的子弹式列车高速行驶

消费者的消费量在战后混乱平静下来的50年代迅速增长,而这些在二战时是被压制的,并且伴随着“奢侈是最大的敌人”和“不达胜利誓不消费”的口号。对于诸如电视机(黑白),洗衣机和电冰箱此类的电子产品的需求尤其巨大。这三样代表了富足的生活方式并且被称为“三种神圣的宝贝”。
1964年10月,东京和大阪之间的东海道新干线(子弹式列车)投入运营。这就仅仅发生在东京奥运会之前。60年代后期消费需求转变为了“3C”——汽车,冷却器(空调)和彩电,并且相关的产业也经历了快速地增长。

阿拉伯石油冲击和战后遗留问题 “日本奇迹”

1971年8月美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宣布新经济政策,以此作为保护美元的措施。“尼克松冲击”,即暂时停止黄金换美元并且提出了新的进口附加税,很快对全球产生了影响。日元价值被迫升值,而此前日元的价值对日本出口是十分有利的。接着是第一次石油冲击。第四次中东战争于1973年10月爆发,阿拉伯石油生产国把原油的价格抬高了70%并且对那些给予以色列支持的国家减少供给油量。这对日本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因为日本一直以来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石油。不仅仅是石油产品,就连日用品的价格也急剧上升。消费者采取储备的方式,而零售商则限制出售。那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年代,可以看到日常用品的价格以每年两位数的增幅增长。

由于过分依赖出口而导致的贸易亩摩擦

在日产汽车位于横须贺市的追浜工厂所在的码头,新制造的汽车被装上专用的运输货轮
在日产汽车位于横须贺市的追浜工厂所在的码头,新制造的汽车被装上专用的运输货轮

第二次石油冲击发生在1979年。日本产业结构在两次石油危机中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并且出现了耗能较少的组合型产业。主要的参与者从能耗巨大的工业材料制造业转为诸如汽车,电子和电动机器还有精密仪器这类的机械工业。就是在这段时期,日本经济的飞速增产时代宣告结束。日本结束了过去几十年年平均增长接近10%的记录。日本不仅迈入了一个经济低增长的时代,而且对于出口变得更加地依赖。这不仅仅是因为国内消费水平的停滞不前,而且还归因于投资额的减少。日本只好寻求海外销路。以欧洲和美国为主的出口增长迅猛,而进口则增长甚微。因为日本国内消费的不景气加上无数的针对进口的限定条例和复杂的销售机制,使得国外产品要想打入日本市场变得十分困难。随着日本不断取得贸易盈余而其他的合作伙伴不断出现贸易赤字,日本成为了世界批评的目标,并且被看作是其他国家经济摩擦的根源。有关日本产业结构的问题,包括不欢迎新来者进入的封闭的贸易习惯和大量的政府条例,都被国外特别提出批评。

泡沫经济的破灭和其影响

在日本渡过了两次石油危机之后的80年代末,日本的经济平稳增长的道路似乎显得十分的平坦,同时日本再次步入了经济飞速增长的时期。动听的短语诸如“日本第一”和“21世纪将是属于日本的世纪”铺天盖地,而与此同时股票和土地的价格却在短时期内迅速上升。日本民众继续狂购乱买,疯狂购买全世界的股票,债券,房地产,艺术品。从1986年11月开始的泡沫经济整整持续了51个月,直到1991年2月结束。在那段时期,银行不加选择地胡乱发放贷款,金钱游戏规模空前并且随处可见。

东京的商业中心丸之内新开张的BROOKS BROTHERS
东京的商业中心丸之内新开张的BROOKS BROTHERS

其影响是灾难性的。随着泡沫的破灭,金融机构发现他们被大量的不良贷款所束缚,并且面临着收购或倒闭。不断增多的坏账开始逐渐耗尽了企业的精力。曾经备受羡慕的日本管理方式,连同它的主要支柱——终身聘用一起成为了一个时代错误。日本的经济持续恶化,过多的设备被处理,企业裁员陡增。经济的不稳定一直在持续,有时仿佛经济有所好转,但又马上回复到了下滑的趋势。正当通货紧缩和消费品价格下降的同时,我们可以听到一些悲观的见解,预测“日本将就此沉沦”。那时日本忙于泡沫经济后的整顿,没能使尽一切进取的手段来复苏经济,从这个意义上说90年代被称之为日本“迷失的十年”。

预测

展望未来的三个重点

第一点
目标成为全球纳米技术的领军者

日本政府和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Nippon Keidanren)还有其他经济组织把尖端的行业看作是投资的优先领域,尤其是纳米技术。纳米技术被认为可以创造出“梦幻发明”,例如针对癌细胞的药物,可携带的燃料电池或无论再薄也不会撕裂的树脂。日本政府估计,到2010年为止,国内纳米产品市场将达到20到30兆日元。日本已然是全球纳米材料研究和发展的领军者。
在80年代,美国政府转而采取亲专利(亲知识产权)政策,并且把国家预算优先投入到基础领域。日本直到20年后才有类似的举动。因为这还有其他一些原因,日本在尖端领域的研究和开展的竞赛中屡遭惨痛的经历。染色体组(遗传密码)就是一个基本的例子。在2000年完成人类基因组序列译码中,美国负责完成大约70%的基本地图,英国负责大约20%,而日本只负责6%到7%。日本将利用这次的经验,因为它有助于应对纳米技术发展的竞赛。

第二点
信息家电显示出巨大潜力,形成巨大发展

一股巨大的信息家电销售浪潮汹涌而来,比如说平面电视,DVD刻录/影碟机和带数码相机的移动电话。预计在2006年,信息家电市场将超过1兆日元,而且这个市场似乎将会变得更大,因为完全结合了消费电子,电脑和网络的产品在未来将投放市场。日本总务省2004年2月宣布将会起草所有家用信息家电连接的通信标准。举例来说,用电视遥控器遥控洗衣机、空调将成为可能。就好像这些产品能够在室外的任何地方使用,比如在旅馆还有在轿车里,或许它们还能升级。日本家电制造商正在尽他们最大的努力参与到这个研发的竞争之中。

位于商业区的某证券公司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着日本—美国的股价
位于商业区的某证券公司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着日本—美国的股价

第三点
持续下降的出生率和老龄行业的增长

据估计,到2050年65岁以上的老年人将占日本人口的35.7%。到2004年为止,利用日本长期医疗保险系统的家庭式服务和养老院还有其他便利服务正迅猛地增长。

日本的“自由打工族”估计量
日本的“自由打工族”估计量

就长远来看,情况恰恰相反,日本持续下降的出生率将成为日本产业的致命弱点。在日本,儿童越来越少,并且2003年的出生率仅为1.29。这显然低于美国和北欧国家。自1996年以来,工作人口(15到64岁之间)的总数一直在下降。工作人口数量迅猛下降,这对于养老金,医保和养老院支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冲击。经济和产业必然会因此而受影响。一个解决方法就是接纳更多的外来务工人员,而这是目前为止日本所不愿看到的。根据联合国的一项预测,一旦低出生率时代真正形成,日本将需要平均每年接纳16万外来移民以维持它的工作人口总数。还有一个是增加女性的就业。一些例如鼓励儿童照料服务,支持兼职工作方式的措施也在考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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