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电影:从《追捕》到《大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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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在中国电影诞辰100周年之际,由王众一翻译的《日本电影100年》(四方田犬彦著,三联书店出版)也付梓,并于今年6月正式出版。

   日本的第一部电影拍摄于1898年,比中国早了7年。但对于日本的一些老电影,大多数中国人并不是很熟悉,人们知道比较多的还是文革刚刚结束后我们接触到的《追捕》(1976年拍摄)。由于中文译名与日文有比较大的差别,再加上我们的记忆及兴奋程度要远远超过该片在日本人心目中的状况,所以,在和日本人谈到这部影片时,往往会让他们感到不知所措,他们发现,竟然还会有这样一部影片能如此打动中国人的心。

   但是,要谈到佐藤纯弥导演,知道他的日本人应该不少。如果提及《一盘没有下完的棋》等影片,知道佐藤的中国人也应该很多。

   佐藤拍的电影主要有:《追捕》、《人证》、《一盘没有下完的棋》、《空海》、《敦煌》、《北京猿人》,2005年,他还完成了在日本和国际社会均引起诸多争议的影片《勇士们的大和号》,但这部影片和佐藤的其他电影不一样,没有在中国正式公映。

   王众一说:“1976年佐藤纯弥拍摄《追捕》时,矛头直指日本政治黑幕,并通过影片中的主犯长冈之口,道出开发药物的最终目的是为了镇压当时日本国内不断高涨的社会主义运动。”

   电影是佐藤批判政治黑暗的一件武器。以后,他主导的中日合拍电影《一盘没有下完的棋》也具有表现社会良知和敢于面对历史的勇气,他还描写了日本侵华战争给中日两国人民带来的灾难。《北京猿人》等影片则体现了许多日本人对东北亚共同体的想象。

   “佐藤的转变在1977年完成其杰作《人证》时,已经有所体现。该电影表现了美军占领下的耻辱记忆与高速增长期时日本社会的糜烂堕落,透露出强烈的反美情绪和日本人的民族自尊感。”王众一分析说,此后,这种自尊感在2005年的《勇士们的大和号》中和盘托出。

   该片是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担任编剧及执行制作人的战争巨片,是一部献给二战结束60周年的影片,与其他表现日本民族主义“自尊”的电影毫无二致,“只是佐藤导演将这部影片拍得更加煽情,首映式上,各个年龄层的观众为剧情打动而热泪盈眶。”一位熟知日本电影的评论家说。

   日本电影评论家山田和夫谈到该电影时也说:“残酷的战争被美化了,太平洋战争成了日本生存和自卫的战争。”

   在对待日本国内政治、日本与国外的关系、民族自尊等问题上,佐藤实际上也是不少日本文化界人士的缩影。中日民间在2005年以后感情上出现的一些对立,这并不是偶然,但这种对立也不是永久不能化解的。现在,佐藤为了拍摄孙中山正在收集资料,做着准备工作,佐藤本人也没有把思想意识停留在一味地宣扬日本的“民族精神”上。

(原文刊载于《新快报》2006年7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