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市民的眼光观察日本 评《穿越想像的异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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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言

         文/本刊记者 陈言

   中国对日本的研究自2001年小泉纯一郎出任日本首相后出现了急剧的变化。如果把抗日战争前后中国对日本政治军事的研究作为第一阶段主要内容的话,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以后,到改革开放初期,中国研究日本主要放在了经济方面,对日本经济状况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从战败到复兴,再到成为经济大国,日本的巨大变化,令中国刮目相看。第二阶段的对日研究,“中日友好”是个重要的话题,在这个话题之下,经济之外的因素被淡化了,主流媒体、政府渠道的声音多了,对日本艺术、社会的研究则不是很充分。2001年小泉纯一郎当选为日本首相后,人们忽然发现过去心目中的日本与现实的日本竟然出现了天壤之别。用新方法、新眼光重新去研究日本,就成了进入21世纪以后第三阶段日本研究的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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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柠在2009年10月出版了《穿越想像的异邦 布衣日本散论》(浙江大学出版社)。刘柠近几年在市场媒体上有大量的文章发表,探讨了日本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等各个方面的变化。该书是这些年刘柠笔耕一部分成果的汇集,但通读全书,看得出来作者对原有的文章做了很大的删减,从章节的设置到文章内容的重新书写,让文体更加统一,内容更明确了。

   以一种纯民间的观点去分析日本,这是日本研究第三阶段显示出的一个特点,而刘柠正是这个时期理性地用历史观点观察分析日本的一个很有代表性的民间研究者。他看到的是日本的从容与焦虑,焦躁的日本在舆论上显得特别的矛盾,出现了对周边国家的有意无意的误读。日本是个经济大国,但这个大国首次开始面对周边将要出现在经济规模上比自己更大的新的国家时,显得很不适应、内心特别的焦躁。

   笔者认为,刘柠准确地把握住了日本政治经济上的特点。日本在修改和平宪法方面的步骤,在是否需要拥有核武器问题上反复进行的讨论,以及对日美军事同盟的过分强调,主张孤立中国的“价值观外交”等等,这些与过去的日本对外政策有着巨大的不同,刘柠称之为“转身的日本”,这很形象地道出了日本的变化特点。

   研究日本如果把焦点仅仅放在这个方面的话,还很难说有突破。刘柠则在这些之外,把焦点对准了日本的媒体制度、历史及文化。特别是深刻地分析了日本媒体现状,指出其对日本发动战争的原因进行了重新审视,从媒体角度做了反省。但另一方面,舆论的监督作用在萎缩,不少媒体与政治走得过于靠近,丧失了媒体的监督作用。对日本媒体的分析与批评,这是在过去的日本研究中很少能够看到的。

   刘柠的日本研究中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是对文化艺术有着独到的分析。从古老的艺妓、武士道,到现在的漫画、宅男等等,在《穿越想像的异邦》中均有涉及。过去研究日本的书籍中,能在概论日本政治经济军事的同时,谈日本艺术的大概只有戴季陶了。戴季陶在1928年出版的《日本论》,至今还是人们了解日本的一本非常重要的参考书。戴以后能把研究日本艺术引进到日本论中的研究家实在不多见,刘柠应该是其中的一个。

   用市民的眼光去分析日本,拿出一个全新的贴近现实的日本形象,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要求,刘柠的《穿越想像的异邦》给我们做出了一个表率。但愿在我们这个时代能有更多的刘柠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