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的用水智慧-2 为琵琶湖去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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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上个世纪60年代以后,琵琶湖污染问题成为大阪亟待解决的一个问题。

   已经年过半百,家住琵琶湖周边大津市的近延先生回忆孩提时代的琵琶湖时,对《中国新闻周刊》说:“那时湖水浑浊,一种叫做赤潮的红色海藻遍布湖面,走在湖边上可以闻到一阵阵的恶臭。从湖里已经很难打到鱼了。”

   原因很简单。琵琶湖周边开始出现大量住宅,从上个世纪60年代开始,日本家庭用上了洗衣机、洗衣粉。从住宅小区排出的生活污水直接被排放到了琵琶湖内。而随着大阪经济的振兴,大量工厂也开始在湖边、淀川上游建设了起来,湖水、河水被彻底污染了。

   地方政府开始行动起来,滋贺县议会在1980年制定了《琵琶湖条列》(正式名称为《关于防止滋贺县琵琶湖富营养化的条例》),认定湖水污染与洗衣粉中的有机磷相关,开始限制使用合成洗衣粉。合成洗衣粉厂家坚决否认他们的产品造成了琵琶湖污染,认为湖泊的污染主要来自其他地方,但这种抗争没让限制使用合成洗衣粉的趋势停滞下来。

   到了1984年,日本全国开始实施《湖泊法》(正式名称为《保全湖泊水质特别措施法》),指定了全日本10大湖泊为适用法律的对象。琵琶湖自然是适用对象之一,向该湖排水受到了严格的限制。

   以后,随着下水道的普及,生活污水经过处理后排入琵琶湖及淀川中,现在湖泊、河流的污染问题已经基本上得到了解决。从80年到现在又过去了30年,如今的琵琶湖、淀川已经成为大阪市民休闲观光的好去处,日本则成为了环境对策先进国家。

从“建坝”到“脱坝”

   走在日本的海岸或者是河岸上,能够让人感受最深的是,这里基本上见不到泥土,能用水泥封固的地方,基本上都封固了。另一个让人感受颇深的是,日本南北狭小,落差大,河川流速快,水利发电的规模不大,但发电站却实在不少。从淀川逆流而上,经过琵琶湖继续追寻水源,能看到相当多的小水坝。

   虽然日本没有“人定胜天”的口号,但从淀川水系看,数不清的水坝,水泥封固的河岸,都在说明日本改造自然的决心和信心比我们有过之无不及。

   日本早在1949年就已经对该国10大水系做了《河川改订改修计划》,淀川当然属于10大水系中的一个,到了1954年形成了《淀川水系改修基本计划》,开始向淀川宣战。首先是建设了位于淀川上流的天濑大坝,接着又建设了月濑大坝。天濑、月濑主要用于调节洪水,而后来建设的喜撰山大坝则主要为了发电,采用了晚上将低处的河水抽到高处的大坝上,在白天用电高峰的时候,通过大坝放水来发电的扬水发电方式。

   地方政府看到大坝在调节洪水、发电等方面的作用后,纷纷开始建筑大坝,上个世纪60年代先后有余吴湖大坝、日野川大坝、野洲川大坝、石田川大坝等多目的大坝建成。大阪府也建设了安威川大坝、箕面川大坝等。

   60年代后期,大阪人口剧增,用水需求旺盛,为了解决城市用水问题,更多的大坝开始修筑了起来。看一下地图,淀川水系俨然已经成为大坝聚集地区,这里有高山大坝、青莲寺大坝、室生大坝、布目大坝、比奈知大坝、木津川上流大坝群、日吉大坝、一库大坝、淀川大堰等等。虽然大阪地方的年降雨量只有1300毫米,比日本平均年降雨量1700毫米要少很多,而这里又是人口特别集中的地方,但大阪从未发生过缺水危机。

   但是,日本人口的增长速度开始减速,人口总量在减少,特别是工业用电量减少后,包括发电在内的多目的大坝的用途成了问题。每个大坝的建设少不了政治家参与其中,各种不干不净随之而来。建设大坝的负面影响开始在日本反映了出来。

   进入21世纪以后,反对建大坝(“脱坝”)开始成为一个新的政治方向。2006年,滋贺县选举中,主张冻结大坝建设的派别成为主流。新当选的知事很快就拿出了“脱坝政策”。不仅地方政府主持的大坝建设要全面停建,日本国家在当地建设的大坝也必须终止,代之植树造林蓄水,建设防止洪水冲垮城市建筑的护堤等等。他们希望通过与自然友好型的对策来治水,走出了用建坝来治水的旧模式。

   主张广建大坝的日本国土交通省对今后大阪遭遇洪水后将会出现何种结果,做过一个预测。他们认为,不接着建设大坝的话,大规模洪水发生后,很快出现淀川决堤,大阪市中心部分地区将会被水淹没。不过大阪市民及淀川上游的滋贺县等地方政府,则认为保护自然,减轻大自然的负担是人类的一个重要任务。建坝和脱坝的关系该如何处理,目前大阪仍然在摸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