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直人“痛切反省”,日韩迎来“蜜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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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言

   1910年8月22日,《日韩合并条约》签订,并于一周后的8月29日正式生效,韩国并入日本。到1945年二战结束,日本对朝鲜半岛实行殖民统治36年。时至今日,《日韩合并条约》签订100周年之时,日本是否有勇气正视这段历史,整个世界拭目以待。

   8月10日,民主党内阁首相菅直人发表了谈话,对这段历史表示“痛切反省”、“发自内心的道歉”。尽管菅的谈话没有涉及朝鲜半岛北方,仅限于韩国,日本执政党及在野党对谈话内容也有不少批评,让人觉得谈话似乎并不代表日本全体国民的意志,但作为一国首相的正式谈话,其行动本身显示了日本敢于面对历史、要开拓日韩未来关系的决心。

   在北京大学从事东亚历史研究的东京大学研究员岡村宏章说:“正视历史,认识历史,反省过去的历史错误极为重要。”日本国内外对菅直人谈话多数给予了较高评价。

直面殖民统治

   日韩合并的36年,朝鲜半岛居民失去了自己的国家,不能使用朝鲜语言,大量人力被动员到了战场上,或者是去工厂从事极为严酷的劳动。在半岛居民看来,日本统治的36年充满了屈辱与悲痛。

   “给别人造成痛苦的人容易忘却自己的过失,而惨遭痛苦的一方,则不会轻易忘却。”菅直人首相在8月10日发表的谈话中,显示了对被欺凌民族在心理上的理解,“三一独立运动等激烈的抵抗显示出在那个政治、军事背景下,当时的韩国人由于受到违反自己意志进行的殖民统治而被夺走国家与文化,其民族自豪感被深深地挫伤。”

   “我要诚实地面对历史,用直视历史事实的勇气及接受历史的谦虚态度,来直率地反省自己的错误。对于殖民统治带来的巨大损害与苦痛,我在这里再次痛切地反省并发自内心表明道歉的心情。”菅接着说。

   岡村宏章注意到,在日本政治中,直面殖民统治的第一位首相是细川护熙,他在1993年对殖民统治表示“深切地道歉”。到了1995年战后50年时,村山富市首相发表了谈话。战后60年的2005年,小泉纯一郎首相也发表了同样的谈话。“菅直人谈话是在这个基础上发表的。所不同的是,村山谈话及小泉谈话都是在8月15日发表的,但菅直人首相选择了8月10日。”岡村宏章指出了几任首相时间选择上的微妙不同。

   8月15日是日本结束战争的日子,在日本以外的国家则是抗战胜利纪念日。在8月15日这天发表谈话,往往会被日本保守派认为是“谢罪外交”,会遭受他们的批评。岡村宏章认为,菅直人选择8月10日这天,就是“为了淡化谢罪外交的含义”。

   岗村还注意到,菅直人谈话发表后,立即得到了韩国政府的积极评价。韩国一些国会议员提出日本应超越“1995年村山首相谈话”,要求日本宣布《日韩合并条约》一开始就是无效的。

   不过在《日韩合并条约》的法律效应上,菅直人并没有给出自己的评价。韩国、朝鲜虽然认为是“非法的”,但日本并没有同意韩国和朝鲜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