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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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言

   “下士官总理”,这是提前出版的2011年5月号《要素》月刊给菅直人首相起的一个新外号。不用翻译也能知道意思,但要是翻译成合适的中文的话,大概译成“武大郎首相”更贴切一些。

   日本媒体对菅直人首相的失望,在4月11日以后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就泄了出来。毕竟从3月11日地震,到此时的一个月,日本国民、媒体给了菅直人机会,尽可能从大局出发,对菅直人的毛病、缺点能不报的不报,对他的优点则尽可能地多报,但过了这一个月,看看他们的首相乏善可陈的时候,也就不顾那些了。

   “都说是震后有一个月的蜜月期,但在日本民众生活中,新婚蜜月只有一个星期的假。”一位大学教师对笔者说。一个星期的婚假,在日本叫“蜜月”。从这个感觉上看,民众对菅直人首相已经相当的客气了。

   说首相“武大郎”,在日本很多时候是指这位政治家一直保持了草根运动家的特点,事必躬亲,最爱上一线。

   核电站刚一出事故,他就决定要去核电站了。“1号机组内已经充满了氢气,随时有可能爆炸,此时该打开放气闸门的,但一放气,核污染气体就会出来,总不能让首相在这里遭遇核辐射吧。于是只好等他视察完了以后,东京电力才准备放气。但没等东电去开闸门,机组厂房已经爆炸了。”一位核电专家说。从语言中显示出了太多的对首相的不满。

   冲到东电总部去厉声斥责东电总裁,看上去是那么的义愤,但一国之首相,竟然到一家私营企业那里去大吵大嚷,“有失首相体面”,这是普通日本人的感觉。多少年前,笔者和厚生省的官员聊天时,听他们说,那时是厚生大臣菅直人亲自训斥办事不力的官员,让省内上下为之一振,行政效率高了许多,民间赞声一片。但那时菅直人不过是个刚刚当上大臣的草根运动家,但现在已经是一国之长了,行为方式却停留在了草根阶段……。

   武大郎当掌柜,选人是很讲究的,个子不能比自己高,能力不能比自己强,这个大家都知道。菅直人首相今天也保持着一个特点,那就是特别看不起内阁官员,觉得他们光吃不做,也看不上那些和前政权有关系的学者专家。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大学教授、名声一般的评论家,却是首相府的常客。“反权威”在日本曾经是个招牌,能显示出政治家的不同凡响、独到的见解,但到了大地震、核电站出事的时候,还真不能让外行显圣,不是名校的教授说服不了民众,媒体的反叛仅仅是暂时的。

   我们看到菅直人首相身边的谋士,大都是“马谡”级别的,平日说得天花乱坠,但就是不能用,一用就出事。这就造成了在地震救援的组织上、在核电事故的处理上,菅直人一方面是不断在前线冒死奋战,一方面却是动作迟缓,导致事态恶化。

   地方行政长官4年一次的换届选举已于4月25日结束。选举的结果是民主党满盘皆输,民众抛弃了两年前他们选择的民主党。

   日本从2011年4月开始执行的新年度预算已经在国会通过,执行预算的各种法律正在紧张地编制中,国会也需要不断讨论这些预算,然后以法律的形式去执行。4月已经没有几天,菅直人首相也需要在现在的位子上坐着。所有预算相关法律需要在6月编制通过完毕,否则日本国会也会和奥巴马政府一样,面临着关门的危机。“6月一过,菅直人基本上就没有必要赖在首相府不走了”,一位中央官员对笔者说。

《新快报》2011-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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