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50年前北京学院南路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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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1962年到1978年住在北京学院南路。

   穿过马路往东是北京师范大学,往西就是北京邮电学院(现在北京邮电大学)了。

   那时师大的围墙还是干打垒做的,很快就会有豁口,我特别喜欢从豁口进入师大。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是找一种忐忑的心情。和国外的大学不同,那个时候中国几乎所有大学都有把门人,他们绝对不准许小孩到大学来玩耍。和今天北大、清华门口的那些把门人一样。其实小孩子进去了,既不会偷东西(偷东西的可以说全是大人),又不会随意喧哗,反而能在小小心里产生大学的憧憬。师大的把门人看到我们这些外部来的小孩,一定会驱除出墙外,然后在墙内站很长很长时间。

   我当然没有想到自己以后会上大学。文革前,大学是很难上的,工人宿舍区里的孩子,更没什么机会上大学。我的父母也从未教导我要好好学习,今后上大学等等。

   现在师大的墙已经是砖磊的了,估计不久会抹上墙皮,涂成灰色,显示出大学的尊严。

   其实学生宿舍阳台上的内衣内裤,一点也没有隐私,更谈不上尊严。虽然不像上海人那样穿跟杆子,展现内衣裤的大小,但足以让人知道师大的学生文明水平不高。

   1978年我离开北京后,以为会经常回来,但虽然也回来过,但真的在学院南路住的日子没有多少,渐渐地这个地方成为了回忆中的一部分。

   5月26日,参加三菱商事主办的社会贡献活动,才真的有了机会顺便去看看学院南路。

学院南路11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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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会儿就住在这栋楼里。从门牌上看,依旧叫11号楼,但加上了学院南路32号院这个名称了。

   楼比我想象的要矮很多。儿时看什么都高大,现在住更高的楼了,看看这四层的小楼,觉得很矮。

   儿时这里该是特别宽敞,抬头就能望见蓝蓝的天空,几乎所有人都在同一家企业里工作,虽然每户人家也上锁,但关门就走,似乎是大多数人的习惯。现在不仅单元门有锁,而且家家户户装上了防护窗,让人猛一看以为进入到了一所监狱。楼下的空间,开始被各种违章建筑蚕食,呼吁社区文明建设的标语历历在目,让人一看就知道,这里早已经没有往日的秩序与文明。标语在很多地方就是现实的回光返照,只不过以倒影的方式反映着社会罢了。

   上中学以后,都是住在更远的几个同学,到楼下喊我后,我们走到9号楼附近,在这里和几位很要好的同学汇合,之后一同去上学。9号楼旁边是平房,平房意味着没有厕所,这里是有个厕所的。现在厕所盖成全新的了,不论男厕还是女厕,大门敞开着,里面的小门也敞开着,浓重的臭味从厕所里源源不断地传过来,这表明厕所还在使用。

   到厕所后面的胡同里看了看,几乎只剩下走一个人的道路了,凡是能盖房的地方已经盖了房子,不能盖房子的地方,也堆了数不清的杂物。

   如果从公路远望我们的城市建设,会觉得已经十分的好,但走到里面,又会发现十分的糟。至少我儿时生活过的地方,如今没有变的更好,该是更乱,更不安静,更充满了异味。